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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——徐文昌


  

 

 

黨組書記、院長徐文昌

 

 

偶然間看到中學時的語文書,隨手翻了翻,一下看到了朱自清的散文《背影》。再次細讀,心中頓生許多感悟,不由的想起了父親。

父親是一個典型的老實巴交的農民,自小就沒有父愛。聽母親講,在我奶奶懷上父親和小姑不久,爺爺就因病去世,是奶奶一手把父親和小姑拉扯大,父親一輩親兄弟姐妹四人,大哥(大伯)、姐(大姑)、父親、妹妹(小姑),父親與小姑是同胞所生。父親這一輩,加上幾個叔伯輩在年齡上都是按字輩排行稱呼,父親在他們那一輩中年齡最小,所以我們子女都叫父親幺爹,這與其他家族子女對父親的稱呼都很不一樣。父親十三歲那年,奶奶就讓父親去給遠房的一位親戚彭師傅當了學徒,做那木匠活路。自此后,父親便跟著師爺學藝謀生。出師后,父親也就成了家鄉遠近聞名的木匠,基本上那時家鄉附近農村修房子都是父親和他師弟(我李師叔)設計修建。母親與父親結婚后,生了我們兄弟姐妹七人,后不幸夭折兩個,就留下了我們現在兄弟姐妹五個,我最小,排行老幺,所以父母都叫我老幺。

自古皇帝愛長子,百姓愛幺兒。這點,我倒是有著非常深刻的體會。早在我很小的時候,父親每每在外面做工回來都會給我揣些核桃瓜果之類的小吃回來,碰到趕場天還要給我買點炒花生和砂胡豆,有時還要給買兩個肉包子,饞得哥姐幾個都有些嫉妒。特別上了小學后,每逢學校組織活動到場鎮和縣城看電影,父親總會給我叁伍角的零花錢,這是哥哥、姐姐從來沒有享受過的,聽哥哥、姐姐講,父親最多就給他們貳角,而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只給一角。上個世紀的七、八十年代,叁伍角錢對我們這樣的農村娃兒那簡直是不擺了的高興。小時候不覺得,長大了,特別是現在,在內心深處才真正感受到了父親對自己的愛。到了上初中,每年放假,父親都要讓我跟他學手藝,用父親的話說:“手藝在手,吃穿都有!”。高中時,每年假期,我就跟著父親走村串戶給人家修房子、做農具。當然我只能給父親打打下手。那時父親的師弟李師叔一直都是跟著父親的,他們倆師兄弟從來沒有掉過單,只要有修建房子的活,父親總是會叫上李師叔一起干。每次父親外出修房子,父親總是打空手,李師叔總是背工具箱,抗把奔鋤斧,我呢,就抗把五尺長的戒尺,跟在屁股后面。有時回家很晚,父親也還要我把那五尺長的戒尺扛起,說是戒尺避邪,不怕鬼。

對父親師兄弟倆修房子從來不分開做活,我很是不解,幾次想問都沒敢說。后來有次回家的路上,李師叔與我們分路過后,忍不住問了父親,父親才給我說了原因。原來是師叔的手有些殘,平常家根本看不出來,修房子時打不來望天鑿。這望天鑿在木匠活中算是一門技術活,要腕力和巧勁,重了不行,輕了也不行,那是農村穿逗房排立主架立起來后,人仰躺在橫梁上向上梁打榫頭楔子孔,力重了會把木柱打穿,力輕了又打不到位,師叔手帶殘疾,腕力不足,根本做不了這活。如果父親不帶著他,師叔根本找不到活做,但這事父親從來都沒有對外人講過,師叔家娃兒比較多,七個子女,全靠師叔跟著父親掙點錢補貼家里。怪不得父親他們師兄弟倆感情一直都那么好。跟著父親學藝,我也只是學了點皮毛,只能跟著父親學做一些農具,如風谷機、拌桶(打谷子的)、推耙之類。父親對我的要求就是好好讀書,只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,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,我才真正跟著父親學了半年的木匠。那段時間,自己一直都比較沉悶,總是心有不甘,后來母親對父親說,“他幺爹,我看還是讓老幺再去讀書吧!”當時父親沒說話,只是看了看我。

在生產隊勞動了半年,那時還沒有包產到戶。1982年8月份的一天,母親拿了20元錢給我,說:“你幺爹喊你去報名。”從母親手里接過錢,我什么都沒說,騎上自行車就到鎮中學補習班報名去了。連續考了兩年,都差了那么一點點,但父親和母親從來沒有抱怨過,他們只是給我說,不怕,再考考。在農村,那時哥嫂也有些意見,但我只聽父親和母親對他們說,做好你們的活,各做各的事!我知道,這是父親和母親對我的最大支持。經過不懈的拼搏和努力,1984年,我以高考500多分的成績奪得縣中學文科第一名,考取了政法大學。在我離開家鄉到重慶上學的那一天,父親送我到車站,看著我上車。就在我回頭望向父親的那一刻,我看見父親眼中滿含著的淚光,我的心陡然間有了一種巨大的震撼,忍不住一股熱潮模糊了我的雙眼,我情不自禁把頭手伸出車窗,不停地向父親揮著手,車子漸行漸遠,但父親仍站在那里望著。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父愛如山!直到現在,那情景還時不時在我的眼前浮現。

1988年大學畢業回到老家,參加工作到單位報到,臨走時,父親對我說:“老幺,你也長大了,就要參加工作了,記住一點,做人本分,不要忘本!”我對父親說:“曉得!”。參加工作后,每年農忙時節或遇周末,我都會與媳婦一起回老家幫父親和母親做些農活,栽秧、打谷、挑糞淋菜等樣樣都還能做,父親也很高興,吃飯時,時不時也還與父親對飲幾盅,而每次回去,父親最多的一句話就是“好!還做得來,沒有忘!”臨回城時也還讓帶上幾十斤大米。父親說:“糧店買的米,沒得自家的米香。”我也明白父親說這話的意思。

父親的愛,不僅僅體現在我的身上,還體現在了我女兒的身上。記得女兒出生那年的春節,年三十晚守歲,那晚,侄兒男女七八個,父親破天荒地給他的孫兒孫女們發了五元的壓歲錢,而給我女兒的卻是十元。按照我們的慣例,一般都是我母親發壓歲錢,母親發了父親是不會再給的,但女兒出生的這一年,父親卻是破了例,難怪幾個侄兒男女都說:“我們都沾了妹妹的光了!”自此后,每年如此,直到父親去世。父愛如斯,總是歷歷在目。

2001年正月23日,星期六凌晨四時,一陣急促的鈴聲把我和媳婦從睡夢中驚醒,接起電話,是母親的聲音:“你幺爹恐怕不行了,你們快點回來!”昨晚打電話給母親時,母親還說沒事的,怎么一下就…….我和媳婦趕緊起床開車急往老家趕。急駛兩個小時到了老家,已是早上六點。沖進父親房里,父親已是彌留,緊緊抓住父親枯瘦的手,父親費力地看了我一眼,說:“今天恐怕要日塔!”說完父親就閉上了眼,走了!佇立在父親床邊,很久沒有回過神,父親就這樣走了,是年83歲。

父親就是這么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農民,一生與人無爭,與人善處,重情重義,特別是他與師叔的那種情誼,對生死的淡然,為人的本分、質樸……至今對我仍然是那么的深刻----與人為善,做人本分,不忘本。

這就是父親留給我們子女值得永遠珍藏的本心的東西!



點擊數:613 更新時間:2019/5/15【關閉窗口【字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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